苏白

我给你讲个故事,你可别当真啊。

当潘粤明给你点了个赞后,你☝🏼

#大小关日常#

反正你不能说我哥胖万一他一玻璃心开始减肥了我也跟着遭殃.jpg

写虐使人消沉,我需要小甜甜。

【双关/年下】荆棘与黎明

* 私设,清水,虐向,文笔矫情。
* 双关,无其他cp,无女性角色。
* 时差严重,希望看到的小天使能跟我说说话,吐槽也可以,说什么都可以,谢谢你们啦。


1.


后来关宏峰时常回忆起2003年的长春,深冬大雪。满目都是白的山林,白的湖泊,白的楼宇。又四面八方得静着,淹在雪中,偶尔有光。

他和宏宇警校毕业,跟父母回老家过年。

大年二九,哥俩去郭家屯的集市买挂鞭。村子里规矩比城里多,年三十儿晚上兴放火炮,去晦气。

两人出门裹得很厚,脸皮皴红。不小心对视,他被宏宇瞧得又臊又恼,隔着围巾骂他:看路。

宏宇扭回头呼出几口白气,吃吃地笑起来。

他性子里有关宏峰摸不透的东西,是写意的,无端的,旁枝末节里蛰伏着。不成章法,却在规矩外游刃有余。

长春的冬天极冷,他们一前一后并行在雪中,脚印深深浅浅。云杉和红松交错生在路边,灯盏坏了两只,于是记忆里那场雪,似乎下得越来越慢。

关宏峰不是个热衷回忆的人。

过去于他而言,是抛诸身后的缄默猛兽,它不在暗处窥伺,他也不轻易招惹,于是两相无事。可最近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精力衰颓,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。

这不是个好兆头,他想。


2.


深冬雪势汹猛,家家户户炉子都点得旺,薪柴在炉膛里燃烧,噼啪作响。

宏宇喜欢这声音,他说,听起来踏实。

关宏峰坐在炉边烤手,眉眼在跳跃的火舌中忽明忽暗。他吐字很慢,有时会模糊掉某些发音,可每句话都清晰笃定。

他跟宏宇讲最近的一次出警,上个月的模拟法庭和一项秘密进行的卧底选拔考试。

关宏宇在火炕上拧了拧身子,望向那人微侧的背影。絮絮叨叨的家常浮在微热气流里,听得他耳朵酸胀。

于是,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
十岁那年大雪,他在外面玩得太久,回家时冻得失了声。

他哥见他脸色青白,嘴唇发紫,一把就把人揪到了煤火台上,边烤火边给他搓手搓耳朵。

等心脏终于不再疼得抽搐,他猛地掀开嗓门,哭号起来。

后来关宏峰要抱他下地,他仍觉得不够暖和,一个劲儿蹬腿,直到把棉裤屁股烤出个洞才尖叫着跳下台子,又被追着泼水。

想到这儿,他“噗嗤”笑了。

关宏峰忽地顿住,回头看他。他赶紧抬手说你继续说继续说,我被口水呛了。

暖黄的火光映出哥哥半张侧脸,敏感如他,早听出语气中的敷衍,于是不声不响地结束了独白。

哎哥?你接着讲啊,我听着呢。

嗨,都说完了。

你生气啦?

没有。

真生气啦?

……我要是为这生气,这二十年不得被你气死气活几百回了。

嘿嘿……我说哥,怎么你一毕业显得老成这么多?跟咱爹似的。

关宏宇没心没肺地笑起来,挤出一脸年轻的褶子。他窝在火炕上,半颗脑袋埋在羽绒服的狐狸毛里,像极了松狮。

关宏峰没理他,垂下眼睫,架在火上搓手。

他看着看着便收敛了笑,喉结用力碾过,干涩得有些疼痛。

此时那人眉尾散开的颜色,和着火光跳跃的温度,仿佛一只软毛刷细细梳在心上。

不紧不慢,却越梳越痒。

这痒从心尖儿蔓延到血液,直激得人头皮发麻,口干舌燥。

于是那个吻,自然而然得发生了。


3.


酝酿于无数个少年里的黄昏,在夏夜萤火的田埂边发酵。

关宏峰穿着白背心赤脚踩在淤泥里,头顶是暴雨倾盆,脚下是发芽抽条的荷心。他看不到那些随着荷心一点点拔高的小心思,也看不清身后弟弟的表情。

他兀自举着荷叶在前面跑,细瘦的脚踝上绑了三颗响铃。

跑一步,响三声,关宏宇的心也跟着抖一抖。

那时他不懂。

后来他不能懂。

火炉的温度正好,烤得人脸色红润。可他眼底腾起的火却远比炉膛里的薪柴要烫,烧得四肢百骸都枯焦疼痛。

他急需一场疾风骤雨,来浇熄渴求,扑灭妄想。

关宏峰便是那场疾风骤雨。

可也同是他的渴求,他的妄想。

哥。

他涩着嗓音喊道。

那人半抬起眸子,瞳孔中有他的倒影。

嗯?

软软糯糯,懒懒散散。

于是那场疾风骤雨便忽然而至,踢翻了火钳,带倒板凳,直撞得书柜玻璃都在震颤。

关宏峰第一次感到弟弟表达情感的方式那么浓烈,不容反抗。可在剧烈的惊悸之后,他渐渐变得坦然。

只是那坦然里,还有些悲伤。

关宏宇看得到那种悲伤,从十八岁成人后的每一天,他都看得到那种悲伤。

起初他仍是不懂,后来却不能再提。

年幼时,关宏宇未曾见过世面,于是哥哥便成了他的山川大野,万里江河。

他躺在关宏峰狭窄的单人床上,听他沉沉地讲历史沿革,枪支航母,讲叶诺索夫的《科良日记》,罗曼罗兰的克里斯朵夫。

声音温柔,温柔又好听。

于是他在自由与斗争的慷慨中昏昏欲睡,看不到哥哥倾诉酣畅的神情。他们共享着拥挤空间里同一份忐忑,同一种心跳的频率,那是一对相拥的年轻躯体。

后来,关宏宇逐渐长大,游历过名山大川,江湖浩远。他又觉得哥哥是海,千古不灭,万水归流。

所以当他几乎要焚净自己时,海上便掀起疾风,布下暴雨,他在雨中紧握着桅杆,望向漆黑雨夜里的灯塔。

他便知道那是哥哥的方向。


4.


关宏宇有些记不清了,他们是从何时起开始互换身份的。

只记得他最后一次替哥哥卧底,是在全国大范围降温之前。

在长丰市某个地下仓库,那个眼角被缝起来的男人眯着眼说:

我查过你,你弟弟杀过人,后来平反了,现在是警察。

对,关宏宇笑了笑,我弟弟是警察。


5.


火炉里的光又摇曳起来,关宏宇把有些沉重的脑袋搁在哥哥肩上。他听见那颗胸腔里怦然跳动的心脏,稳健而有力。

半晌才懒懒开口:

哥,我有点饿了。

……

他抬起头,眼角流出细纹。

关宏峰又好气又好笑,一把推开这只硕大的树獭,边穿外套边啰嗦道,

去帮咱妈把老屋的地扫扫,多大人了一天到晚喊饿,你是鱼啊?

我想吃锅包肉。

你吃屁。

放点辣椒。

放屁。

别放姜啊哥!——

知道了。

砰一声关上门,关宏峰站在门外猛吸了口冷气。冰凉的风灌进领口袖口,让人止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好容易清醒些,他拍拍脸,烫得惊人。

关宏宇从窗玻璃里擦出一块白,看着他走到老屋厨房。那人裹着厚重棉服一步一歪,笨重又缓慢。

他咧着嘴笑起来。

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,关宏宇无数次想。

如果没有后来那场救赎,或许他在之后几十余年里都能看到这个背影。

可如今连他也不太确定,后来那场关乎生死的战役,究竟是谁在救谁?

倘若他没有顶替哥哥,关宏峰还会被当作射杀的目标吗?倘若他不是警察,倘若他没有去卧底,倘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哥哥互换身份。

会怎样呢?

22岁的关宏宇坐在窗边,窗外是漫天大雪和一排孤零零的脚印,屋里的火炉很快又把玻璃笼上一层白雾。

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
6.


关宏宇觉得他哥不是英雄。

电影里的英雄不会躺在血泊里抽搐,不会死于术后感染,不会在深夜离开,也不会离开得那么狼狈不体面。

英雄的牺牲总是慷慨悲壮,没有便血和腹腔积液,没有肺部穿刺,更不会沦落到挂着排泄袋奄奄一息。

他只能算个警察吧,关宏宇想。

然后他又想起十岁那年冬天,长春大雪,关宏峰追着他泼灭了烧着的棉裤,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抡到地上。

他哭得天崩地裂,关宏峰打得不依不饶。

那时他还想不明白,为什么他哥只比他大几分钟,却总爱摆出长辈的架势。他不服气,于是边哭边跟关宏峰扭打在一起。

最后母亲把两人拉开,去墙角罚站。他舔舔嘴角破掉的皮,偷眼看向哥哥,只看到那人抿着唇,一脸苦大仇深。

他走过去,想了又想,终于抬手捏住了哥哥的手指。关宏峰猛地回头,正对上他明亮的眼睛。

哥。

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,左边虎牙缺了一颗。

……

关宏峰没说话,又回过头去。

哥……

他于是无赖地拖长音调,晃晃那只手。在兄弟中,小一点的那个总是不爱道歉的,因为他知道自己会被原谅。

果然,只过了几秒钟,那几根被他攥住的,仍有婴儿肥的手指,便很没立场地勾紧了。


7.


后来关宏宇终于问了那个问题,在第一次卧底任务结束的时候。

他们到天台吹风,楼下是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
他说哥其实你不知道,有时候我不反抗不代表我服你,而是你优越惯了,我怕伤你自尊。

关宏峰轻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

关宏宇于是顿了顿,重新点上一支烟。

你只比我大几分钟,我却得管你叫哥,所以你越来越像我哥,啥事都管……啧,我以前常想,凭啥呢?要是那天护士先拉出来的脑袋是我……咱俩会变成啥样?

夜幕下,两人只能凭借月光辨别彼此。关宏宇叼着烟,眯起眼睛看他,于是他也侧过头来,一言不发地看向关宏宇。

那是个初秋,天台有风。

风把烟吹到脸上,烟草味苦涩又稀薄。

关宏峰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湿润的光,像十岁那年两人和好后的对视,紧紧勾住的手指仿佛一种秘密。

半晌,他终于回头。

垂下眼睫看向楼下无边旖旎的城市,顿了顿,声音轻柔地回答。

我不知道啊宏宇,我也是第一次当哥哥。


8.


后来关宏峰时常回忆起2003年的长春,深冬大雪。满目都是白的山林,白的湖泊,白的楼宇。又四面八方得静着,淹在雪中,偶尔有光。

于是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惧怕黑夜,为何两人同时出现的场景里,他的视角永远属于关宏宇,为何他永远想不起那几本书的名字,想不起和周巡办过的案子。

然而这时常流淌出的清醒,并不会致人绝望。黑白交替,短暂重叠,人的心一旦死亡过,旧时的身份认知便会随着肉体一同入葬。

所以,他宁愿始终活在黎明。



- the end -







删了又改,还是觉得不妥,很久没有正经写过东西,脑子里是乱的。

这边凌晨一点半了,匈牙利室友还在对着电脑说我听不懂的语言。或许是不习惯孤独,幼稚得想被人注意,想有人能跟我聊聊天,所以在零碎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写了这些东西。

如果你恰好看到这里,能留下跟我说说话吗?

谢谢你啦´◡`

大小关的日常【1-9】

* 微量双潘

* 别听他们的,你不胖,你只是毛绒绒的.jpg

我叫关宏峰【1-8】

* 短篇,搞笑向,严重ooc预警。
* cp不明,双关肯定有,大乱炖。
* 等更新太熬人了,我需要放飞自我。





1.


我叫关宏峰,前刑侦队长,一个集美貌与刀疤于一身的男人。

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关宏宇,我们长得都非常像潘粤明,以至于经常被人认错——

【等一下,谁说像于谦的???】

我弟比较骚,喜欢穿黑背心,我穿七匹狼和海澜之家,我们都喜欢找tony老师吹头。

我有个基友叫周巡,花轮头黑墨镜,紧身皮衣牛仔裤,一身腱子肉。唯一的爱好就是吃,除了尸体什么都吃。

在2B【划掉】213灭门惨案后,又发生了一系列很剌手(没打错)的案件。由于花轮头经验不足,所以我被返聘回去做顾问。

现场的情况非常惨烈,看着满地尸块,我初步断定此人应该是自杀【哔——】

正当我沉迷尸臭无法自拔时,身后一阵呕吐声引起了我的注意,好像是个新来的,长得有点像曲筱绡的实习生。因为她在破案方面嫩得出乎想象,所以我打算叫她菜鸡。


2.


由于我弟的身份有些围险,而我又怕黑,我们不得不在昼夜交替时换班,由他代替我上岗。

当我们解锁第二个案件副本时,固定npc酒吧女老板上线了,因为她有一头大波浪,姑且叫她大波妹吧。

我弟凭借着他的不要脸,我凭借着我的才华和美貌,成功吸粉大波妹。于是大波妹的酒吧就成了我俩的秘密联络站。

因为我弟在第一个副本里带菜鸡去酒吧浪的事,我跟他大吵了一架。

虽然我知道我弟很浪,但没想到他浪成这样。任由菜鸡被灌醉不说,还在人小姑娘面前喝得烂醉,颜面尽失,丢的都是我的脸。

后来我弟告诉我,菜鸡是刘长永的女儿,是花轮头派来牵制刘长永,顺便监视我的眼线。

哇,这我就有点不开心,菜鸡原来是那个便秘脸的女儿?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?

然而,知道这个小秘密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影响,菜鸡依旧像个鼻涕虫一样粘着我,蠢得冒泡,表情闷骚,含情脉脉。

估计只要是个不瞎的人都能看出菜鸡喜欢我,但我不一样,我看不出来。

我瞎。


3.


打通第一个副本后,花轮头升级了,但我跟我弟都被丫摆了一道。

呵,辣鸡。

卷宗转到便秘脸手里,为保住我成熟稳重高岭之花的人设,我没有跟花轮头撕逼,而是选在他满头大汗气喘连连时,嗔怪了他两句。

于是场面一度十分gay尬。

好景不长, 王致和【划掉】王志革夜袭支队的时候,亚楠发现了我们的小秘密,我弟甚至趁我黑暗恐惧发作时跟周巡滚在了一起(这个死没良心的)。

由于一切发展得太快,快到我差点不记得我弟试图给我做人工夫吸。虽然事出有因,我能接受,但也实在不想看到亚楠头上长出青青草地。

第三个副本的最后,以便秘脸腿上挨了一枪,菜鸡进去把她爹换出来,我弟卷宗被烧毁告终。

走出副本时,收获己方女法医一个,附带胎儿一个,生命值-20%,智商+10%,魅力值+30%,菜鸡晋级为己方迷妹,我弟智商临时下线中。


4.


第四个副本,胖墩儿上线。胖墩儿之所以叫胖墩儿就是因为他结巴(对就是这个逻辑,怎么的,不服打我)。

胖墩儿精通电脑,因为每个推理剧里都必须有一个这样的人,所以他成了我弟的朋友。

我弟被周巡糟蹋了之后就精神十分萎靡,要去酒吧喝酒,于是在酒吧遇见了周巡老婆【划掉】,副本四中最重要的主人公大眼儿。

大眼儿邀请我弟睡她,这让我很想不通。我弟身上不仅背着五口灭门命案,还走哪哪死人,真的不是让我弟克她吗?

果然,我弟一克一个准。

大眼儿的弟弟因为戴了富二代的帽子,错被绑匪绑走,大眼儿来警局找我报案,十分骚气地一边勾引我,一边暗示我昨天我弟又失身了。

妈的,真羡慕。

不是。

我始终保持着一脸性冷淡,毕竟是高岭之花,不能在菜鸡面前丢了面子。

后来,案件的发展有点控制不住。我弟急于破案想平息心里的内疚,大眼儿又因为弟弟的死开始连发大招,轰掉了刑侦支队半管血。

我想了半天,最终决定不趟这趟浑水,毕竟临阵脱逃是我所有技能中最先点满的一个。

于是我把舞台交给了我弟,戏精开始了表演。


5.


副本四牵扯出了副本五,由于一时疏忽,我被周巡满街乱追,全城通缉围堵。与此同时,我弟却顶着我的脸跟菜鸡去了外地踏青,还同床共枕。

哇,想想就好气。

周巡把我堵得没处跑没处藏,我只能用黄瓜顶住他的腚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,或许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什么,竟然真的没再乱动。

哦豁。

后来我在24小时自助银行躲了一宿,孤独,寂寞,冷,想念我的小被子和我弟贼暖和的胳肢窝。

由于周巡逼太紧【哔——】逼迫太紧,菜鸡一步都不敢离开我弟。为了甩掉她,我弟耍了个流氓,人替我抱了,手替我摸了,连“我跟我哥你喜欢谁”这种臭不要脸的话都问得出口。

真是。

干得漂亮。

不是【x。

之后死变态的自杀案出现了很多疑点,我弟的奶——脑子有点问题,除了打架斗殴谈恋爱没别的特长。于是在和菜鸡玩了一场野外窒息play后,生命值和智商双双锐减,自然该找我背锅了。

至于我俩是怎么做到瞬间交接的呢?其实很简单,只要镜头切一下就可以。

交接后,菜鸡在村里小树林后面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,她脉脉含羞地低着头,脸红得像打了nars深喉,吞吞吐吐地说她喜欢认真办案的我。


6.


哦豁。

刺激。


7.


接着,副本六傻白甜赵鑫诚就出事了。他那个gay里gay气的基友不在,所以我和周巡揽下了这烂摊子(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.jpg)。

为了摸清卧底行动,我弟行动了。鉴于在跟恶势力打交道这方面我是菜鸡,所以我弟毅然决然替我打入了敌人内部,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……(没有

倒卖枪支的小头目长得很像旭日阳刚里跑调更厉害的那个,姑且就叫他农民工兄弟。这兄弟的长相在黑道界十分淳朴,不由让我觉得他很善良。

后来又出现了一个毛孔堵塞很严重的女人,自称是已经变节的卧底探员,为生活所困,失去了梦想,所以我叫她咸鱼。

咸鱼的思想觉悟很高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我很羡慕。但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入伙,是悄咪咪地潜伏一下,摸清楚形式。

可惜没等我摸,形式就变了。

说实在话,三哥被毙的时候我差点尿裤子,但一想今天是阴天可能晾不干,就又憋了回去。这娘们太狠了,电视剧里大佬不是都最后才死吗?

他怎么这么嘎嘣脆呢?


8.


我觉得可能还有续集吧。





- 或许tbc -

图一:
周巡:上面要一张合影,来来来拍一张。
关宏宇:你拿手机,你脸小。
关宏峰:我站哪儿?
刘队:低头啊你俩,俯角好看不知道吗?
图二:
周巡:别急我调一下滤镜啊。
关宏宇:哥你看这样显瘦。
关宏峰:哎呀这样拍到我全身了……

假如潘粤明真的是双胞胎

其实演关宏峰和关宏宇的是两个人,哥哥叫潘粤明,演过京华烟云,弟弟叫潘粤朋,编剧兼三线小演员。

还是小段子系列,以上是背景,第三弹。(灵感来自图片)

关于签名。

粉丝把潘粤朋认成了潘粤明,接机时蜂拥而上要签名,真正的潘粤明戴着口罩帽子背着器械,看了看淹没在迷妹里的弟弟,露出蜜汁微笑。

所以其实仔细看的话,你们的签字本上写的都是潘粤朋🌚

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

关于演戏。

有一场戏是床戏,潘粤明要露大半个后背和半拉屁股蛋子,潘粤朋想动用编剧的权利删掉这段,被潘粤明阻止。

潘粤明:你干什么,怕我红吗?我一大老爷们怕什么?
潘粤朋:你当然不怕!!我怕观众看见会怕!!夺辣眼睛!(死鸭子嘴硬中)

最终这场戏还是拍了,但播出时潘粤朋用下一部戏免费给导演改30页剧本的代价,换得在屏幕上打一层码。

于是这样看起来,画面显得更哲学了♂。

关于替身。

潘粤明:下一场你演关宏宇。
潘粤朋:(突然兴奋.jpg)真的吗哥!我终于能演戏了吗哥!!下一场什么戏啊?!
潘粤明:追逐。
潘粤朋:哇动作戏!
潘粤明:嗯,下场台本给你,你先熟悉一下。
潘粤朋:好好好!

剧本:7场3镜,从音素酒吧出,夜,室外,被狗追。

关于减肥。

潘粤明:你最近吃得太胖了,被粉丝抓拍到都以为是我,说好了咱们俩不能差太多的。
潘粤朋:那你增肥不就好了。
潘粤明:我要接戏的啊,而且我吃胖了会掉粉,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哥哥。
潘粤朋:我写剧本也很累嘛,一累就想吃嘛,我控计不句我寄几啊!
潘粤明:嘿……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

第二天片场,全剧组所有山楂锅盔和维他柠檬茶都被没缴获。

潘粤朋的盒饭里除了米饭只有大白菜,50个俯卧撑换一个鸡翅,100个换一只鸡腿,150个换一盒柠檬茶,积分累计达到1000获得山楂锅盔一个,并自动开启下一阶段——三公里野外负重跑。

潘粤朋:编剧没人权啊啊啊啊??!!——我要把你们都写成受害人!!!

关于借钱。

潘粤明:泷正(周巡扮演者),有现金吗?借哥们儿点钱?
王泷正:成啊,要多少?
潘粤明:500。
王泷正:给。
【两分钟后】
潘粤明:泷正,有现金吗?借我点钱?
王泷正:??不是刚借给你吗?
潘粤明:你4不撒,那是我弟。
王泷正:……你哥儿俩真行,给。
【又两分钟后】
潘粤明:泷正,有现金吗?借我点钱?
王泷正:???你俩再这样我要报警了
潘粤明:(叹气)我哥是不是打着我名号跟你借钱了?
王泷正:(咬牙)得,最后一次,再借你我是茄子。
【再两分钟后】
潘粤朋:泷正,你都借给我哥1500了,啥时候轮到我!
王泷正:我刀呢?——我的九环金背大砍刀呢!!







几个小段子,第二弹。

关于减肥。

周巡:哎老关,你是自己一人住吗?
关宏峰:……你什么意思。
周巡:嗨,没什么意思,这不看你单身四十年了,关心一下。
关宏峰:我一直一个人住。
周巡:啊,那你一个人住,家里怎么还放着体重秤啊?我以为只有小姑娘家才放那玩意儿呢。……(发现脸色不对)哈,你别多想,就随便问问。
关宏峰:你对我家观察得挺仔细,还有什么问题?一块说吧。
周巡:没没,都说了随便问问。
关宏峰:离职前的体检测出来我偏胖,还问吗。
周巡:嗨,你别听他们胡说,你现在这样挺好的,男人厚重点有安全感(内心os:完了老关开始减肥了,绝对有心上人了,嘶——会是谁呢……)

关于坦白。

跟刘音和亚楠摊牌后,两人分别的反应。
【刘音】
刘音:(来回看)哇,你俩……真人版大家一起来找茬吗?连连看的话还缺一个呢?
【亚楠】
亚楠:我其实猜出来了。
关宏宇:啊?你怎么猜到的?
亚楠:我属狗的🙂

关于哥俩感情。

刘音:哎,现在你弟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,是不是很心疼。
关宏峰:……嗯,是心疼……不过,离我远点也好。
刘音:啊?为什么啊?
关宏峰:离近了我头疼。

关于相貌。

关宏峰:关宏宇我警告你,以我的身份在外查案的时候老实一点,不要乱说话,不要招花惹草,更不要跟同事开无聊的玩笑。
关宏宇:想什么呢哥,我是那样人吗?
关宏峰:我跟你认识的时间比咱妈还长八九个月,这世上没人比我了解你。
关宏宇:你真误会我了,是那群小姑娘自己往我身上贴的。
关宏峰:就你长那样,小姑娘能看得上你?
关宏宇:……???
(哥我咋觉得哪有点不对……你这是骂谁呢?)

关于交换。

少年时期关宏宇和关宏峰的长相差别微乎其微,自己爹妈都分不清楚。
于是哥俩订了一套T恤,分别印着“我是哥哥”,“我是弟弟”。
关宏宇每次干坏事都要偷哥哥的衣服穿,于是关宏峰替他背了十几年的黑锅。
直到某天,先天肢体不协调的弱鸡哥哥关宏峰报名了驾校,弟弟那件衣服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关宏峰:“要么我穿你的衣服去考,要么你穿我的衣服替我考。”
关宏宇衡量了一下“丢脸”和“麻烦”之间孰轻孰重后,欣然应允替兄出征。

关于偏心。

关宏峰:你还记得小时候问过咱妈那个问题吗?
关宏宇:……不会是咱俩同时掉河里那个问题吧。
关宏峰:嗯。
关宏宇:(抽烟,45°望天)记得,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,可能是被你有丝分裂出来的。

关于逗媳妇儿。

亚楠踮起脚亲了亲关宏宇,关宏宇心眼一动,起了坏心思。
关宏宇:亚楠……你知道自己亲的是谁吗。
亚楠:(震惊中)
关宏宇:我不会告诉他的。
亚楠:(质疑+震惊中)
关宏宇:(笑)亚楠,你别不说话啊。
亚楠:关宏宇,你知不知道关队不抽烟?
关宏宇:……我,我嘴里有烟味?——那你刚才为啥一脸震惊!
亚楠:(眯眼)我是震惊你现在怎么这么弱智?难道一孕傻三年这话也适用于男人?

几个小段子。


关于生日。

关爸:记得晚上捎个蛋糕回来,今天宏峰生日。
关妈:哦哦好。
关宏宇:???爸妈,过分了吧?

关于欠钱。

周巡:关宏峰你弟欠我那500块钱到底啥时候还?
关宏宇: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你还记着呢?回头我替他还。
【回头】
周巡:关宏峰你啥时候还我500块钱。
关宏峰:我啥时候欠过你500块钱?
周巡:嘿?寄己个儿说的话翻脸就不认了?
关宏峰:……给你。(内心:关宏宇你给老子等着)

关于如何拒绝迷妹。

某宏宇迷妹:宏宇我要亲亲!
关宏峰:不好意思,是我。
迷妹:QAQ啊对不起关队!
【找到关宏宇后】
迷妹:啊啊啊宏宇终于找到你了!我要亲亲!刚才好尴尬,我把你哥当成你了!
关宏宇:不好意思姑娘,还是我。(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)

关于撩妹。

关宏宇:小周,说真心话,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。
周舒彤:!!!∑(゚Д゚ノ)ノ???关关队队队您说说说什么呢??我我我我怎么听听听不明白!!
关宏宇:你觉得我帅吗?
周舒彤:您当当当然帅!可可是不代表我我我……
关宏宇:那你觉得我白天帅还是晚上帅。
周舒彤:???
关宏宇:嗯?
周舒彤:……可、可能白天更、更帅一点点
关宏宇:成,那你先去忙吧,找赵茜把指纹检测结果拿来。
周舒彤:……哈?……哦!好的关队!
【打电话】
关宏宇:嘟嘟嘟……喂哥?我觉得队里内丫头片子对你有意思,要不要我帮你追?哥们儿一句话的事儿。
关宏峰:关宏宇你还有没有下限?她还是个孩子。
关宏宇:孩子有那么大的胸?
关宏峰:(脸红/////)没要紧事别乱打电话,挂了。

关于受伤。

【宏峰受伤】
关宏宇:哥!!哥你没事吧哥?!要紧吗??哪个王八蛋动的手我弄不死他!!
关宏峰:没事,小伤,记得保持一致,把伤补上。
【宏宇受伤】
关宏宇:哥你瞅我,挂彩了,疼得慌(委屈)
关宏峰:……今晚上抹点云南白药,明天就结痂了,然后涂点亚楠的粉底膏遮一下。
关宏宇:???(怀疑血缘关系中)

关于挨打。

亚楠训宏宇……
亚楠:甭跟我来这套,跟你自己人说去!
关宏宇:我错了亚楠我……
亚楠:(直拳)
关宏峰:噗呲~
亚楠:??(眯着眼睛看了看宏宇又看看宏峰)
os:关队笑什么?难道我打错人了?难道他才是关宏宇?
【越看越像】
亚楠:(径直走到关宏峰面前)啪!
关宏峰:(蒙圈)
关宏宇:噗呲~
亚楠:???到底谁是我老公??

沈江 | 你和我和他和她【剧情向】

内含严重剧透……以及这对贼鸡儿难写,官方cp太硬了……难为老段单相思一次吧(・̮︢⍸・̮︢)




1.


“我有线索。”

江丰探头,声音有些着急。沈汉强肩膀顿了顿,抬起那双骆驼般半睁半闭的眼睛。他扫视了一眼面前其貌不扬的男人,眉头拧出细细褶皱。


2.


“那我问你,李慧兰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?”

“……0……0914……不是,我都说了这是别人的记忆,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啊?”

“雷子,把他扣下。”

“哎?!你们这是干嘛!我都说了我有线索,我这是在帮你们破案啊!”

空旷的问询室里,沈汉强突然拔高声线,声浪撞击在石壁四周震荡出回音。江丰慌乱中带倒了椅子,看向他时目光惊怒。那是一双与沈汉强截然相反的眼睛,湿润而无害,却在那一刻竭尽全力撑出了圆形。

“警官,你什么意思啊?!”

“正因为你说的内容有与事实相符的部分,我才有理由相信你与本案有关……”

沈汉强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木桌上叩出两声轻响,懒懒地掀着眼皮:“辛苦你在这待几天了,江大作家。”


3.


“师父你在哪呢?”

“我在记忆大师这儿,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,晚会儿再回去。”

沈汉强挂掉电话,揉了揉僵硬酸痛的后颈。他在那张椅子上躺了太久,久到一觉醒来四肢都像浸泡在温水里。在这几个小时中,他以快进的速度看完了江丰的数年婚姻,记忆重载对脑神经的压迫,使他不得不承受从太阳穴传来的锥心刺痛。

他听见他们的每次吵架,感受到他们每次相拥,甚至欢好后的淋漓与怅然都仿若亲临。

那是一具陌生的躯体,比自己矮了几分,有比自己颜色稍浅的发色和柔软的发根。没什么肌肉,甚至因为长期伏案工作有了一点肚腩。他穿麻料宽松的衣服,罩住自己微耸的肩膀,牛仔裤常年不变,为此被他的妻子唠叨过很多次。

沈汉强坐在警车里时有些恍惚,他抬起手蹭了蹭唇上的胡茬,又挠挠头顶。纵横的橡胶带勒出他结实的身材,发达的胸背肌和肱二头,与记忆里那个瘦小男人丝毫联系不到一起。

他看得出江丰很爱他妻子,因为他每次叫她名字时声音都很软。起伏的,迟疑的,欣喜的,温和的。

代晨,代晨……

那么亲密。


4.


江丰越狱了。

沈汉强没想到这个寡言而温顺的男人会突然发狠,他和雷子从背后扣住拼命挣扎的江丰,却在看到张代晨的一刻,借力让江丰挥出了手。于是那只手上明晃晃的刀片,便瞬间在张代晨的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。

“珊珊,麻烦你帮张小姐包扎一下。”

沈汉强的语气显得那么理所当然,一闪而过的阴郁埋在垂下的眼睫里,没人会质疑他的好心。


5.


你瞧这个人,怎么睡觉时也不安生。

沈汉强双手揣在口袋里,透过防弹玻璃注视里面熟睡的江丰。他的衣服太过柔软,早混在灰蓝色被单里皱成一团。矮小的身躯蜷起来,仿佛在害怕,睫毛颤得厉害。汗水濡湿了柔软的深褐色发梢,滑过鼻梁和下巴,呼吸急促。

他给江丰带了些吃的,却没忍心叫醒他。

记忆里江丰最喜欢吃糖炒栗子,他却为了避嫌特地买了最讨厌的奶油面包。他咬着烟头在糖炒栗子的店门口站了许久,最后在烟雾中眯起眼睛,还是要了一斤。

裹着炭粉和砂糖的栗子壳在他手中辗转几秒就支离破碎,粗糙的指尖沾了泛着甜味的黑色,连指甲缝都没能幸免。绵软如沙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,不明白江丰怎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。

“喏,赏你的。”

沈汉强脸不红心不跳地转手送给了雷子,雷子笑得眉眼挤到一处,忙不迭道谢。看着傻徒弟的笑脸,沈汉强有点懊恼。这个蠢货总是脱离控制,线索早就够了,他还是没能顺藤摸瓜,找到突破口。


6.


“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!凶手还在外面,我的老婆有危险!”

江丰隔着玻璃冲沈汉强大吼,手指穿过透气孔抠得发白。沈汉强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发怒,心底缓慢腾起一阵阵的烦躁。

与天气无关,与面前的人无关,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。那个酗酒,自私,暴力,狂躁,又丝毫没有自尊可言的男人。倘若童年里的父亲是江丰这个样子,他还会走到今天这步吗?

沈汉强十指攥得骨缝都在摩擦,指腹上深浅的沟壑印在手心,蔓延出一道道红痕。


7.


江丰从窒息中破水而出,眼前是一片黑白陈旧的画面。

浴缸外站着自己,垂头看向浴缸,满目怜惜,无措又茫然。柔软的麻质衬衣透出他身体的线条,气质柔和,没有想象中凶手应具备的攻击性。

他赤脚从鱼缸中走出来,脚下洇湿一片片水渍,无限重叠的梦境里有一块镜子,他擦拭了许久,里面也没有任何人的倒影。

沈汉强背靠着那面玻璃墙勾下脖颈,指尖夹一根香烟。

他听着玻璃房内江丰被困在梦境里无助的喘息,脑海中闪现出无数蒙太奇画面。那片一人多高的蒿草地,飞着漫天白絮,张代晨和李慧兰的脸交错出现,笑,或是沉默。而后是纷乱的稿纸,游在半空的金鱼。

“嗵”一声。

坠入幽深冰冷的湖底。


8.


江丰第二次越狱,沈汉强不在,为抓回他出动了半个警局。沈汉强回来时正忙着收拾文件,雷子便愣头愣脑地冲进办公室。

“嗯?”,沈汉强掀起眼皮,漫不经心地挤了个鼻音,“你怎么没跟去追江丰?”


9.


“师父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如果凶手不是情人,而是闺蜜呢?”

雷子略带得意地扬起嘴角,把他的最新发现邀功般和盘托出。

沈汉强收拾文件的手顿了下,再抬起头时,眼神中带着关爱智障的怜悯。

傻孩子,你师父我设计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你进套了。


10.


“嘘——晓芸,听叔叔的话。”

沈汉强拿起身边的头戴式耳机,俯下身子,粗硬声线软化成温和的低音,“待在自己房间里别说话,等你数到100再出来,好吗?”

李晓芸点了点头,眼睫上挂着泪水。

这孩子多像小时候的他?

沈汉强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脸,粗糙的手掌却悬在半空,又落下。惊惧,敏感,柔弱,愤怒,不安,惜言,家暴中走出来的孩子大多如此,口中说了一滴水,心里却翻滚着滔天巨浪。


11.


沈汉强本来没想杀了杨子珊。

可江丰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刺痛了他的神经,尖锐的嗡鸣从大脑皮层传递到心室,心脏骤然收缩,剧痛。

“你冷静一点!”

沈汉强紧紧抱着江丰,不想让他走到张代晨身边。他挣扎得那么激烈,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脸皱成一团,牙床都裸露出来。

他的身体那么软,却拥有不可思议的力气。沈汉强贴身的衬衣被他扯开,绑带也在激烈纠缠里断了一根。江丰拼命想挣脱他的桎梏,却奈何不了那双青筋暴起的手臂。

沈汉强不用看也知道,此时江丰的双眼一定被愤怒烧得通红。曾几何时他也那样瞪视过父亲,可换来的不过是又一次毒打。

那一瞬间,他忽然有些嫉妒身后昏迷的女人。带着某种病态。


12.


“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怀孕了?”

江丰的话音刚落,沈汉强手中的钢管就落在了他后脑。钢管被丢在地上敲出“咚”的一声,像几十年前掉落在地的安眠药瓶,像那瓶摔在李慧兰头顶的啤酒,像他打晕张代晨时的闷响。

不对劲。

沈汉强垂着手无助地看向四周,三个昏迷的人,横躺在各个角落。作为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,他如果把这些人都杀了,不仅不会担罪名,还能全身而退,功成名就。

可他歪着脑袋盯着江丰看了很久,握了十几年枪的手,忽然有些发抖。

血污和灰尘斑驳了那人本不出众的容貌,四肢柔软,毫无防备地舒展开来。


13.


沈汉强把他拖到稻草堆上,摆出熟睡的姿势。江丰胸前起伏的呼吸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,像溺死者生前忽然被渡入新鲜氧气。他矮下身子在江丰身边躺下,头靠在他柔软的小腹上。

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?

不是在噩梦里睡着,就是在噩梦里醒来。

“对不住啊江大作家。”

我就靠这么一小会儿。


14.


江丰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张代晨,旁边是杨子珊。但他还来不及兴奋,视线一转就又看到门外倚着门框半坐的沈汉强。

“从你醒过来,他就一直在外面。”

江丰把张代晨护在身后,脚步踉跄得站起身来。

沈汉强转过头,勉强掀起眼皮。那双骆驼般无喜无悲的眼睛里,瞳仁中的黑融化进整个眼眶,眼睫上沾着灰尘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是嗫喏了下双唇。

该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,才好结束这场闹剧?


15.


开枪的瞬间,沈汉强没有眨眼睛。

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对江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,他占据着江丰人生中最甜蜜的那部分记忆,甚至混淆了现实和梦境。他为保护妻子发怒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童年中幻想的父亲,他那副矮小的身躯又柔软得像自己亲手杀死的母亲。

“你破坏了我的计划……”

沈汉强无不遗憾地摇头,胸口的扣子在打斗中掉落了,露出肌肉起伏的线条。他挽起袖子,手腕关节轻微作响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闪过令人畏惧的寒光,是坏人要命的性感。

他该杀了江丰吗?

算了吧,想死得快点也不必杀那个傻瓜。


16.


枪顶在张代晨头顶时,沈汉强穿过她的头发看到了身后的江丰。

他只是想吓吓这个性情温顺的男作家,于是微微歪了歪脑袋,开始端详面前张开双臂的女人。

“砰”。

沈汉强在心里默念。像打死杨子珊那样在她脑袋上开个洞,江丰会怎样呢?

可他没有。


17.


雷子给沈汉强扣上手铐的时候,听到头顶传来师父沉闷的笑。

他不时在这样燥热的午后感到胸闷,却从没有那天尖锐。江丰紧抱着张代晨,他瘫坐在地,垂头看着雷子。

“忘了师父教过你的了?”

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再抬头时,只看到那人扯起的嘴角。不知是在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,胡茬稀疏的脸上,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,眼睛半睁半闭。

“永远别向敌人低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是我师父。”

“蠢货。”

沈汉强轻笑。

“以后不是了。”


18.


执行死刑的前一天,天气还不错。沈汉强接过雷子递来的烟,一言不发地咬进牙缝。

自那天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江丰,一次都没有。记忆里那个第一视角出现的矮小男人越来越清晰,直到自己变成他本身。

但可笑的是他竟不再成宿失眠,梦里也不再有奇怪的人脸和飞扬的白絮。监狱的枕头装了荞麦皮,沈汉强把它想象成江丰,总会睡得安稳。


19.


“雷子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馋炒栗子了,帮我带点儿吧。”

“……嗯,好。”

沈汉强吐出一口烟,抬起手背摩挲了下胡茬。他抬起那双骆驼般的眼睛,看向面前斗败的家犬般垂头丧气的年轻警官,很慢很慢地,笑了起来。


20.



“执行。”